华夏幸福始末(华夏幸福最终的结果会是怎样?)

华夏幸福一定可以熬过来。

原因:1.王文学很好学,很有政治头脑;2.华夏幸福的问题只是政策的问题,一旦环京楼市限购政策放开,华夏幸福依然受益,毕竟人口向都市圈集中的趋势不可逆转;3.王文学拿得起,放得下,已经处理了好几个上市公司的股权,这种大企业死掉,最怕的就是企业掌舵者犹豫不决;4.华夏幸福能活过来,目前缺的只是钱,而这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钱。让我们看看华夏幸福的过去,来窥探一下华夏幸福未来的走向。

上周华夏幸福出现了一个久违的涨停,这究竟是下跌路上的昙花一现,还是反转行情的前奏。

这个周末,我仔细研究了一下了华夏幸福,这个中国产业地产的龙头,曾经的中国地产10强。

一、我们不一样,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境遇

中国的房地产企业很多,但是每个企业都各有特色。

中海的品质与成本控制,万科的住宅与物流地产,龙湖、新城、万达的商业地产,华侨城和融创(原万达)的旅游地产,但是说到中国的产业地产,不得不提华夏幸福。

华夏幸福的产业地产之路离不开二王。老板王文学和王老板产业地产道路上的指路人王志纲。

华夏幸福的老板,王文学,1967年5月出生于河北省廊坊市下属的霸州市东阳庄乡王庄子村。1985年从廊坊市工业学校毕业后分配到了廊坊市公交公司工作,1992年小平同志的南巡讲话掀起了一股创业大潮。王老板也被卷入了这场大潮之中。如果王老板不下海,对中国产业地产界肯定是一大损失。

20世纪80年代末,王文学在廊坊市交通局运输公司当过几年司机。据《财经》杂志援引知情人士的说法称,王文学情商很高,为人机灵勤快。早年在市交通局运输公司工作时口碑不错,在那时便看明白了很多事,也结识了许多政府官员。

1992年,王文学正式下海,在廊坊党校旁边开了一家“川崎火锅店”,干餐饮最重要的是位置,“川崎火锅店”所在的新华路是当时廊坊市的中心,很多政府单位都在这一条街上,所以到他火锅店里用餐的人群也比较集中,不仅生意红火,火锅店也越开越大,甚至还开了分店。而王文学在经营火锅店的过程中,也认识了不少政府部门的人。

后来王文学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给自己的火锅店起一个日本名字?自己脑袋大,剃了小短头,长得像个日本人,索性火锅店就取一个日本名字。

在接触中,王文学发现了新的生意机会,因为当时政府有翻新楼堂馆所的需求,所以王文学组建起装修队伍,开始承接楼堂馆所建设的工程。这里先解释一下什么是楼堂馆所,简单说就是政府性质的办公楼、会议楼、展览馆、纪念馆、俱乐部、干休所、疗养院等的总称,而这些设施的建设以及翻新就需要找实施单位,王文学做的就是这个活。

王文学虽然开辟了新的生意,但仍然没有抛下火锅店,而是安排人继续经营,自己又再起炉灶弄了一个装修公司。不得不说王文学当时的选择是明智的,火锅店为他后来遭遇的危机留了一条退路。1997年,随着亚洲金融危机的爆发,政府财政收紧,国家明文下令禁止地方资金用于楼堂馆所建设,于是,装修款一直拿不到手,而下游供应商又频频催款,王文学遭到了两头压力,据传还曾在春节期间外出躲债。

不过王文学没被难倒,他做了一件引人瞩目的事情。在廊坊市政府领导的办公室里,王文学当面烧毁了政府的装修合同,并声明不再讨要政府的欠款,欠下的债他自己用火锅店挣的钱来还。据《财经》引述知情人士的说法称,那时当地政府对王文学的装修欠款近500万元。

1998年,正筹备新饭馆的王文学遇到了一个机遇。得知廊坊市有块地要做开发,他找到有关政府部门,顺利地获得了开发土地的批条,随后又从银行获得贷款。

有了资金,又有工程队,华夏房地产公司从此成立,在王石的启蒙下,王文学建起了自己的第一个楼盘——华夏花园建成。华夏花园完全是拷辟了万科的设计图纸和标准,自然在品质上也是当时廊坊最高的水准,所以一开盘即售罄。王老板也从中赚了5000万。这时候,王文学面临着他发迹史上的第一个难题:到底是继续小打小闹,在当地吭哧吭哧一个一个开发楼盘呢,还是弄出一个大的动静,实现跨越式的发展。

好学的王文学开始到处求教。对于华夏幸福转型至关重要的王志纲出现在了王文学的生命中。

2001年,王文学在北京的住交会上碰到了王志纲。彼时,王志纲和他的工作室在中国地产界尽人皆知,名噪一时。因为他刚刚帮广州市宏宇集团董事长黄文仔在广州番禺的华南板块创下“香河湾”楼盘的销售奇迹。

王文学以虔诚谦卑的姿态向王志纲求教。王志纲建议其另辟蹊径,朝产业地产方向发展。华夏幸福日后遵循的产业地产道路,便是在王文学跟王志纲的几次交流中奠定下来的。在开发房地产的同时将产业导入形成产城互动,产城一体的局面。这是华夏幸福产业地产开发模式的最初原型,1999年王老板正式开始了他的造城之路。

恰逢2002年,廊坊市政府对标苏州工业园区,希望把下辖固安县发展起来,并给予政策支持。无相关经验的王文学放手一搏,与固安县政府签下60平方公里、期限50年的委托开发协议。但危机再次袭来,2003年国务院发文停止审批并清理整顿开发区,但王文学已在固安工业园区投入良多,为此,他曾在固安街边当街痛哭。幸运的是,在政府的支持下,王文学安然过关。王文学在相关文件中找到“有区位发展优势可以保留”的规定,认为固安毗邻北京,符合区位优势的要求,于是通过廊坊市政府与河北省及相关部委沟通,最终躲过整治。峰回路转,经过多年建设,固安工业园成为王文学的产业新城开山之作。到2006年,固安工业园被河北省政府批准为省级开发区,贫困县固安的GDP一跃成为廊坊下辖县第一。

为了造城,王文学融得了两亿的资金。两亿在当时是个大数目,廊坊市区的土地那时也就30万左右一亩。这两亿的启动资金,第一用在固安开发区建设,第二拿一部分钱做房地产,在廊坊市区拿了很多新的地。

2002年到2007年,这期间,固安的开发主要靠华夏幸福在廊坊市拿地卖房输血,华夏幸福以住宅养产业地产的模式由此而来。

后来,在廊坊市区之外,王文学也慢慢地把触角伸到其他环京地区。

华夏幸福成立了京御地产公司,开始在廊坊市区之外的香河、大厂等地拿地,并创立了自己的住宅品牌——孔雀城。

潮白河孔雀城,大运河孔雀城,永定河孔雀城等一系列住宅项目开始在北京周边拔地而起。

2008年前后,随着北京奥运会的临近,环京楼市开始躁动起来。

2007年底京御地产销售额第一次超过了廊坊地产,达到了38亿左右。而京御地产和廊坊地产加在一起的销售额则达到70多亿,由此华夏幸福进入了高速增长期,在接下来的几年间,销售额从一百多亿,到三百多亿,到五百多亿,到八百多亿,直至冲过1000亿大关。

华夏幸福的快速发展,是吃了环京房价上涨的红利,房价不断增长,原来卖4000,后来卖8000,后来卖12000,最后卖到2万多,你土地成本都不变,房价上去了,销售额当然就上去了,利润也上去了。

随着环京房价的不断上涨,王文学的身价也水涨船高。《2017胡润房地产企业家榜》发布,王文学以485亿元排名第七,这一年,王老板麾下控制了4家上市公司:华夏幸福、维信诺、ST宏盛、玉龙股份,资本市场的“华夏幸福系”呼之欲出,这是王文学和华夏幸福的高光时刻。

二、独特的产业新城模式

以往的产业园区都是由政府建设运营的,在2002年以前我国还没有市场化运作园区的先例。产业新城应该怎样规划,怎样建设,怎样管理和运营,当时并没有答案。王文学认识到,这是一个复杂的项目,不能只拍脑袋,一定要借助外脑制定科学的规划。他不惜重金请来了全球顶级的咨询团队出谋划算,诚邀8个国家30多位规划大师对开发区进行规划设计,聘请王志纲工作室制定发展战略,聘请德国罗兰贝格公司制定产业规划,美国DPZ公司制定城市规划,将世界最先进的理念融入到开发区的规划当中,勾勒出了固安园区未来50年的发展框架。即便在今年看来,这种理念也是十分先进的。

栽下梧桐树,引得凤凰来。自2005年起,固安工业园区开始了高标准的基础设施建设,营造高品质的开发区环境。华夏幸福将固安开发区的招商总部从廊坊搬迁到了北京CBD,同时开始了大规模的招商和产业研讨工作。持续的投入产生了很好的效果,正兴集团廊坊车轮有限公司和京东方移动平板显示项目相继落户核心区,标志着园区科学规划和专业招商成果显著。2006年3月。河北省政府批复廊坊开发区固安园区升级为省级开发区,并更名为固安工业园。固安市场化运作开发区建设,运营机制和产业链专业招商的成果获得了时任河北省委书记白克明,省长郭庚茂等领导的关注和认可,这也标志着华夏幸福的产业地产模式正式形成,此后,落户固安的企业数量加速增长。

此时华夏幸福提出建设未来城市实验区的理想,开始大规模建设生活和休闲区。2008年,固安园区实现了产业布局和生活设施布局的齐头并进,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并举,实现了快速发展,真正的从一个工业区开始向新型城市转变,并形成了特有的品牌效应。

通过固安园区的五年打磨,华夏幸福积累了从园区规划、开发、经营的完整经验形成了成熟的模式,同时打造了一支有战斗力的人才队伍。2017年起。华夏幸福开启了异地复制制度。华夏幸福完善了产业形成模式,塑造了独特的品牌,获得了各地政府的认可,提升了市场影响力,2011年成功登陆资本市场,在上交所实现了借壳上市。

随后,华夏幸福实现了进一步的扩张,截至2015年10月。华夏幸福建设园区35个,委托开发面积达到了2433平方公里。此时的华夏幸福已经不满足于只在国内建设产业,2014年3月,华夏幸福基业股份有限公司在香港设立的全资子公司环球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硅谷设立了一家名为CFLD(US)IncubatorServices,Inc.的全资子公司,开始建设硅谷高科技孵化器。这是华夏幸福迈出国际化道路的第一步。2015年年初,华夏幸福在集团总部成立了一带一路事业部。负责华夏幸福海外经营模式的研究、规划及项目落地,从而实现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上的战略卡位。

三、华夏幸福赚钱的独门秘籍

产业新城项目对资金的需求量极大,不是一般开发商能够轻易尝试的,在这样复杂的项目当中,华夏幸福是是如何实现盈利的呢?华夏幸福有一套运作园区独特的盈利模式。

一般来说,园区类项目的经营主要的盈利点来自以下七个方面。一是产业性物业开发租售性的收益;二是区域或产业规划类的服务性收入;三是产业投资回报;四是园区公共设施或服务平台的建设收入;五是配套的住宅和商业开发收益;六是区域改造提升或一级开发的收益;七是税收鼓励与政府的产业补贴。在华夏幸福的体系当中,这七类盈利点归结为四类:一级开发;地产业务;产业发展服务及公共配套。这四类业务当中值得一提的是产业服务。这是华夏幸福的独门绝技。所谓产业发展服务,是指在园区导入产业的过程当中收取的服务费。而该类费用在华夏幸福的计算方式当中,是以导入产业或企业固定资产投资额的45%来向地方政府收取的,可谓一本万利。如果地方政府无法支付,那么就会在土地的地价上予以兑付,而华夏幸福则通过对园区土地的住宅开发与销售,获取最终的收益。这种商业模式的结构,本身既是华夏幸福快速规模扩张的独门武器,同时也是未来限制华夏幸福发展的桎梏。除了独门的盈利模式外。华夏幸福还有一项其他房企望尘莫及的技能,那就是其花式的融资模式。据统计,华夏幸福所运用过的融资模式多达20多种,为国内房地产企业之最,而且这些方式十分灵活,堪称是民企融资的教科书。这些花样繁多的融资模式,也为华夏幸福未来的困局埋下了隐患。

华夏幸福开发的园区主要是在环京地区,依靠多年的经营,华夏幸福在该区域内囤积了大量的土地。伴随着环京楼市的大热,2015年环京楼市大涨,重仓环京地区土地的王老板收获到了华夏满满的幸福。固安,永清,霸州,廊坊,大厂,香河,延庆。华夏幸福喊出一个北京城,四个孔雀城的豪言壮语。华夏幸福的销售额一度看涨,在2016年和2017年连续两年冲进了全国地产前十强。每年地产领域的销售额排名也仅仅是住宅产品类的销售额,并不包括华夏幸福的其他园区开发及产业服务业务的收入,其实际的收入远远要高于榜单上的销售额。华夏幸福对普通房企而言简直就是降位打击。华夏幸福是一家产业地产公司,一般房企玩的是小区,而华夏幸福玩的是城区,这是格局上的差别,普通房企按亩拿地,华夏幸福按平方公里拿地。2017年4月1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通知,决定设立国家级新区河北雄安新区。雄安新区三个县,总共430平方公里陆地,华夏幸福已经通过框架协议锁定了其中的四分之一——留给政府的土地,似乎已经不多了。一边是自己的切身利益,一边是国家的千年大计,王老板再现了20年前放弃政府装修款的豪迈,直接声明:“华夏幸福,自愿放弃雄安新区的土地,坚决服从中央决定。”如此深明大义,华夏幸福一下被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华夏幸福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雄安新区概念龙头股。其股价也被推到了历史的高点,华夏幸福股票连续五个一字涨停板,王老板个人财富5个交易日暴增250亿,高楼越起越高。

2021年4月18日继续补充如下:

书接上回,上次主要写了华夏幸福是如何在十几年的时间快速崛起的。

今天,我们主要讨论华夏幸福是因为什么陷入困境的。

四、产业新城模式的软肋

华夏幸福与其独特的产业新城开发模式实际是一种PPP模式。所谓PPP模式即Public-Private Partnership,即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是公共基础设施中的一种项目运作模式。在该模式下,鼓励私营企业、民营资本与政府进行合作,参与公共基础设施的建设。PPP模式的优点主要体现在:更高的经济效率、更高的时间效率、增加基础设施项目的投资、提高公共部门和私营机构的财务稳健性、公共服务的品质得到更快改善。通俗来说,PPP,就是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业务。比如政府修个高速公路,做成PPP项目,交由社会资本去运作,回头通过市场化运作和经营,比如收过路费,社会资本获取相应的收益,达到一定年限再交给政府。因为PPP运作的问题,比华夏幸福更早暴雷的是东方园林,它曾经是中国最大的园林绿化公司。大家感兴趣的话,后续我也可以写写。

发改委、财政部等部委在2014年12月开始大力推广PPP业务,此前产业新城开发通常是由政府下属的地方城投公司、城建公司主导,华夏幸福终于为自己的产业新城模式找到了政策依据,PPP的政策利好,壮大了华夏幸福跳出河北,向全国扩张复制固安模式的信心。

2016年7月。住房与城乡建设部,国家发改委,财政部三部委联合下发了《关于开展特色小镇培育工作的通知》(建村[2016]147号)。该通知明确提出,到2020年,我国将培育1000个左右各具特色、富有活力的休闲旅游、商贸物流、现代制造、教育科技、传统文化、美丽宜居等特色小镇。

善读政策的王文学怎么会错过这样一个好机会,同年12月,华夏幸福立即调整了人事结构,在产业新城板块下设立了产业小镇集团,王老板信心十足的计划要在2017年建设200个特色小镇。

但是,华夏幸福的扩张之路走的并不顺利。特殊的开发模式与政府现行的城市开发方式存在结构性的矛盾,固安模式的成功有他的区域性和历史性。南方城市的招商能力和产业运营能力并不弱,城市基建是块肥肉,是藏污纳垢的腐败高发地。想从各地方政府的城投公司、城建公司手里抢活干,并不容易。毕竟,触动利益比触动灵魂还要困难。在很多地方华夏幸福的产业新城模式难以被政府所接受。为了适应各地的情况,在多数地区华夏幸福不得不调低产业服务费。

2017年华夏幸福的资产总规模超过了3500亿,负债也同步超过了3000亿,但是2017年华夏幸福的年报净利润为88亿,现金流为负162亿,由此引发了上交所的夺命18问。上交所的问题,很简单,你解释清楚,钱去哪儿了?华夏幸福扩张步子迈的太大,根本停不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华夏幸福产业地产模式的先天不足也开始显现出来。地产开发,现金流极不平衡,项目开盘前都是投入,开盘后都是产出。一旦项目开盘前出现资金链问题,极易导致项目烂尾。

产业地产模式,在项目前期需要的资金量更是巨大的,基础设施投入,园区开发,几乎是天文数字,短期内难以见到回报。鹏润系的黄光裕和茂业系的黄茂如在开发房地产时,都采用叠加“零售业”的模式来给项目提供资金。零售业有着类金融的属性(免费占用账期),良好现金流正好给房地产项目续命。

2017年华夏幸福的财报显示收入为596.35亿元,同比增长10.8%。规模净利润87.8亿元,同比增长35.26%,总资产3758.6亿元,同比增长50.4%。但是2018年的前几个月,华夏幸福的股价却阴跌不止,2018年2月到4月间,股价从45.88元跌到了32.27元,跌幅超过了30%。

华夏幸福的坏账问题开始浮出水面。华夏幸福,在公司营收和净利润持续增长的同时,公司应收账款近年来也是一路走高。财报显示,2013年至2017年。公司应收账款的期末余额从17.44亿元上升到了189.1亿元,增长超过9.8倍。值得注意的是,虽然应收账款持续大幅增加,但是自2013年开始,华夏幸福公司坏账计提金额竟然是零。零坏账计提原因是各项应收账款是政府园区的结算款,而不进行坏账计提的原因是因为它们是政府结算款,因而预计能够全部收回,而行业内的其他公司通常将其计提坏账。

华夏幸福产业新城模式中最重要的对象是政府。一级开发需要自己先垫钱,做完找政府结账,二级开发需要自己出钱从政府手里拿地、建设也需要自己出钱,园区招商落地返还也要找政府拿钱。政府会及时给钱吗?政府有钱给吗?政府在话语权和地位上都是远高于企业的,所以决定了华夏幸福的相对弱势。

2017年317政策出台后,北京及全国多个省市的楼市调控迈出了历史性的一步,环北京地区成了调控的重点。本想通过融资熬过调控的华夏幸福等来的却是环北京房价的腰斩。看不到尽头的调控政策,让华夏幸福的资金流越发紧张。销售速度放缓,在售货值的大额减损,现金流堪忧,财务费用飙升,负债率过高,华夏幸福的财务危机开始爆发。

终于在2018年,华夏幸福开始裁员,单纯的裁员并不能带来收入,只能减少支出。化解财务危机的重点还是需要去找钱。

五、中国平安Х华夏幸福≠度过危机

华夏幸福开始了求生之路。2018年7月10号,华夏幸福公告称,公司控股股东向平安资管转让了19.7%的股份。转让价为23.66元每股。转让价款共计137.7亿元,并签署了对赌协议。华夏幸福承诺,将以该公司2017年度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基数,在2018年度、2019年度、2020年度的净利润增长率分别不低于30%、65%、105%,即2018年度、2019年度、2020年度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分别不低于114.15亿元、144.88亿元、180亿元。否则,华夏幸福将对平安资管进行现金补偿。这明显是为了化解财务危机而走的一步险棋。

如果是一般房企,项目开发周期相对较短,完全可以通过资产出售等各种方式来缓解自己的压力。新城控股王振华猥亵事件发生后,为了防止资金链出现问题,王晓松火速出手了不少项目,缓解了资金压力,三道红线政策明确后,仅踩中一道红线,新城控股的经营情况现在看来,要比华夏幸福乐观的多。

但华夏幸福的园区开发项目前期主要是基础设施建设,这些资产非常难以出手。华夏幸福也曾出售过部分地块及项目。2018年10月9号,华夏幸福与万科签署了合作开发协议,与北京万科及其全资子公司北京恒燚(以下合称“万科”)签署了合作协议,三方将合作开发华夏幸福在北京周围位于涿州、大厂、廊坊和霸州的5个项目(以下合称“项目公司”),交易价款约为32.34亿元。据披露,项目公司总用地面积约33.93万平方米,均为住宅用地。上述5个项目均为华夏幸福在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取得。以当时拍得的地价衡量,考虑拍地后的一些财务费用,华夏幸福基本平价交易。

华夏幸福前期开发需要的资金量太大了,转让部分项目的资金远远不够。华夏幸福最终还是迎来了中国平安的入驻。

六、牛人吴向东与南方总部

2019年2月,中国平安给华夏幸福派来了原华润置地总经理吴向东。

吴向东是个牛人。1993年,吴向东从清华大学毕业即入职华润集团,2000年奉命组建华润(深圳)有限公司。2002年,年仅35岁的吴向东操刀深圳当时规模最大的综合性商业地产项目——万象城,这个地标性项目让其声名大噪,奠定了他在华润的基础。

华润中心万象城2002年在深圳罗湖奠基开建,这一斥资40亿元、建筑面积55万平方米、囊括 “购物中心+写字楼+高档住宅+高端酒店”的商业综合体项目,在彼时的深圳属于“前无古人”。由于投资大、风险高、回收周期慢,华润内部对该项目一直存在巨大争议,但吴向东力排众议,在一次预算会议上面对全体华润董事,他表示:“深圳万象城若未按时竣工开业、或未实现预算业绩数字,不复相见。”

这份破釜沉舟的“军令状”,标志着他的做事风格。

一年后,万象城如期揭幕。首年即实现盈利,无论出租率、营业额、租金收入、利润、回报率各项指标,都超额完成最初计划。

吴向东的第二个标杆之作是华润大冲旧改项目——华润城。该项目占地面积达68.4万平方米,包括一栋300米高标志性写字楼及附属办公楼、一座五星级酒店,两座四星级酒店、一座18万平方米shopping mall和228万平方米的住宅,总建筑面积接近300万平方米。从2011年底开建到2014年底一期完工,吴向东仅用3年时间,打造出了深圳乃至整个广东省排名第一的旧改“航母”项目。

深圳湾国际商业中心则是吴向东的封山之作,更是他在华润最后10年心血倾注的“亲儿子”项目。2008年12月,以深圳大运会为契机,华润拿下深圳湾项目地块,负责深圳湾体育中心工程建设及运营,2011年形似“春茧”的深圳湾体育中心建成,运营不到一年即实现盈利。随后以体育中心为基础,深圳湾综合体二期搭建开始,直到2018年12月18日深圳湾万象城开业典礼,“春笋”——中国华润大厦正式落成启用,历时十年,深圳湾国际商业中心这一标志性项目的全貌最终成型。

有媒体报道称:“华润深圳湾像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呈现于眼前。这是一个超级城市综合体,涉及商务、居住、商业、运动、艺术等在内的多元化复合业态,占地120万平方米。”

深圳万象城、华润城、深圳湾国际商业中心三大商业地产项目的成功,让吴向东在华润“封神”,其超前的开发运营理念和比肩国际一流的标准,在整个商业地产圈也被追捧为圭臬。即便多年后的今天,这三大标杆项目依然是华润置地收入的重要支柱。

创新、激进派、行事果断,是吴向东留给华润置地员工的早期印象。此后多年,吴向东一直都是华润置地的精神旗帜。可以说,没有吴向东就没有华润置地的今天,他不仅为华润注入了商业地产基因,帮其确立“住宅开发+持有物业+增值服务”商业模式,更一举奠定了华润置地如今商业地产领军者的龙头地位。

此后,因涉及“宋林案”,自2014年11月10日起,吴向东“以个人理由”辞任华润置地董事局主席后,吴向东就消失在公众的视野中。直至2019年2月19日,华夏幸福基业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公告称,吴向东将作为华夏控股推荐董事,任首席执行官(CEO)及总裁,外界对于其个人争议与关注才得以停歇。

2019年3月18日下午,华夏幸福公告,董事长王文学主持召开的第六届董事会第六十四次会议决议,吴向东全票当选为该公司联席董事长及战略委员会委员。

吴向东从老东家华润带来了上百人团队,准备深耕一二线城市和商业地产,华夏幸福也形成了南北双总部格局。

加入华夏幸福后,吴向东提出过“华夏幸福要做中国最好的商业地产项目”的目标。

在2019年度华夏幸福业绩说明会上,吴向东也强调,因2019年中国平安成为华夏幸福重要股东,未来华夏幸福在开拓新业务时将重点服务中国平安未来发展战略需要。

他进一步提出了商业地产“六个好”的目标:要做好城市、好地段、好条件、好产品、好服务、好回报,“一定要在(好)这方面下足功夫,我们要做中国最好的商业地产项目,最终也成为最好的商业地产发展商或者运营商之一,这是我们的目标。”

吴向东的加入,给华夏幸福带来了一阵新风气,公司开始探索新业务,试图从产业新城运营商,转变为综合性资产管理平台,实现轻重资产并举。

吴向东团队加入华夏幸福后,公司业绩有了明显增长。根据华夏幸福年报,2019年华夏幸福营业收入1052.1亿元,同比增长25.6%;归属上市公司股东净利润146.12亿元,同比增长24.4%;新业务已经覆盖4个城市,落地了北京丽泽和武汉长江中心两个项目,被选定为城市更新前期服务商的项目8个,其中深圳6个,东莞2个,新增土地储备171万平方米。

按照华夏幸福设想,南方公司主要做轻资产项目,项目将主要为中国平安服务,华夏幸福帮中国平安进行存量市场拓展,收取项目拓展费,由中国平安进行投资;另一方面,由于银保监会对险资有一些限制,所以每个项目拿地前需要中国平安预审批,待审批通过、两证齐全后转让给中国平安。新业务由中国平安提供资金周转,住宅部分则由华夏幸福销售。简单说来,就是中国平安作为金主,让华夏幸福为其打工,华夏幸福不用承担风险,收取点过路的辛苦费。

此前,中国平安为华夏幸福缓解债务压力提供了帮助。2020 年 6 月以来,中国平安向华夏幸福提供了120 亿元永续债,初始利率为 8.0%-8.5%不等;2020 年末又与中国平安完成一笔 3.4 亿美元私募债发行,期限364 天,票息10.875%。

华夏幸福董事长王文学在2019年度业绩说明会上表示,公司战略定位从“中国领先的产业新城运营商”,变更为“中国领先的核心都市圈不动产投资开发及运营管理平台”。华夏幸福的轨道发生了偏移,

随着吴向东团队的加入,华夏幸福也开启了双总部时代。随之而来的,是新一轮的裁员,2018年下半年,华夏幸福将小镇集团整体裁撤,并入到产业新城集团,其京南事业部、京东事业部也裁员六七成左右,此外,重庆,天津等外地事业部,也因没有做出业绩而被裁撤。看似一片祥和的背后,却是暗流涌动。南方总部主张开发城市核心区域,而北方总部则希望续写产业新城的神话,吴的出局似乎早已注定。

在2021年3月25日举办的中国平安集团股东大会上,中国平安对华夏幸福的态度出现转变,公司董事总经理兼联席CEO谢永林在回应华夏幸福债务风波时直言“中国平安将不再出钱”。

两年后的现在,就像当初吴向东将从华润置地转至华夏幸福的传闻一样,“吴向东作别华夏幸福加盟鹏瑞集团”的消息一时之间也甚嚣尘上。

吴向东是重要投资人中国平安向华夏幸福推荐的人选,这次吴向东的出走一旦坐实,说明中国平安与华夏幸福无法继续合作,进一步说明中国平安对华夏幸福态度的转变。当前的局面,华夏幸福需要债权人和投资人自行去推动,而中国平安方面应该不会再注入资源。

这次吴向东出走后,华夏幸福南方公司项目何去何从成为外界关注的重点。

当前,华夏幸福南方总部落地项目主要集中在武汉、南京、哈尔滨、桂林等地。仅武汉一座城市,从2019年9月至2020年7月,南方总部拿地总金额就达到135.75亿元。我推测,吴向东加入鹏瑞集团后,华夏幸福南方业务不是由平安接手,就是由鹏瑞集团接手。

外界对于吴向东出走对华夏幸福的影响看法不一,深圳某地产分析师表示,“吴向东团队出走对于华夏幸福将是利好,公司可以减少很大一笔人力开支,假若南方项目可以成功转让,也可以为华夏幸福带来一笔客观现金流,缓解当前债务压力”。

七、知合系的狂飙与撤退

华夏幸福拥有强大的招商平台,企业来园区投资,那么政府会按照45%比例的落地投资额给华夏幸福支付产业发展服务费用,如果华夏幸福入股了某家自己非常看好的落地企业的股权,那么在落地后除了能拿到一笔政府支付的产业发展服务费外,后期还能享受到该企业发展的红利。那这个模式赚起钱来爽极了,利润率极高,两头赚钱,一头赚政府落地投资额的返利,一头赚企业发展的分红和溢价,有点空手套白狼的意思,而且也是轻资产业务,后期各个园区成熟了,华夏幸福必然会转型成一家轻资产企业。

为了这个终极目标,2014年9月,王老板成立了知合控股有限公司,并孵化出了知合科技、西藏知合、拉萨知合等众多马甲家公司。资本市场上的知合系由此诞生,先后控制了黑牛食品,现已更名为维信诺,玉龙股份(已经转让赖郁尘)和ST宏盛(已经转让给郑州宇通集团)三家上市公司。

一年时间里,王文学的知合系花费巨资,拿下三家上市公司。王文学为什么要买这么多“壳”?知合系的后续操作风格显示,其买壳后基本会对上市公司原有业务出清形成“净壳”,以方便注入新的业务——比如知合系操盘黑牛食品后,将原有食品主业剥离,置入国显光电OLED业务后更名为维信诺;知合系对玉龙股份、 ST宏盛的操作并不成功。其中,玉龙股份在王文学入主后,剥离了部分亏损资产,并通过增资、收购等方式,收购玉汉尧石墨烯部分股权,布局三元正极材料市场。不过,该收购尚未显示成效,玉龙股份2018年实现归母净利润2188.02万元,较上年同期下降72.54%。而ST宏盛则曾启动重大资产重组,拟以支付现金的方式购买涉及房屋租赁行业标的资产,但几经筹划,最终未能成行。

由此不难看出,在入主上述三家公司后,王文学均表现出了强烈的整合诉求,意图“整合优质资产,增强上市公司的盈利能力”。其间王文学投资的一些新兴产业,也被市场视作为这些上市平台准备资源。

知合系在二级市场攻城略地的同时,也开始汽车出行领域进行布局。2016年8月,知合控股成立了全资子公司知合出行,随后接连投资近十家汽车产业链公司,涉及新能源汽车、无人驾驶、分时租赁等细分生态环节。

2018年新赛季河北华夏幸福队的球员出场时,球服正面赞助品牌为哪吒汽车,背面赞助品牌为番茄出行。

哪吒汽车是合众新能源旗下的电动车品牌——2017年底,王文学通过知合出行旗下的拉萨知合创新以12.5亿入股合众新能源,成为后者的第一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番茄出行则是知合出行孵化的电动汽车共享出行平台。

王文学在地产主业之外,以知合系为母体进行了深入的资本和产业布局,投入资金规模颇为巨大,仅可统计的数字就超过百亿。

现在,王文学需要收缩过冬了。

核心原因无疑是去年以来王文学的核心地产业务开始告急。曾经在环京地区大量囤地的华夏幸福也在本轮房地产调控中受创颇重,流动性吃紧。

其次,经过近两年的打磨,“知合系”需要聚焦核心业务。前期拿到的三个上市平台中,维信诺已经拥有了颇具成长潜力的资产,相关产品也获得了下游认可,算是步入正轨;玉龙股份和ST宏盛距离预想的差距比较大,暂时难以达到和维信诺一样的程度。

同样发生变化的还有资本市场环境。一方面,过去几年,并购重组、再融资相关规则的更新,令上市公司实施资本运作难度增加,只有优质的资产才能被监管层及市场认可;另一方面,IPO发行常态化、科创板呼之欲出,也令优质资产更多地选择独立上市,而非重组。两方面因素叠加,类似玉龙股份、ST宏盛这样的上市平台要想通过重组变身更加不易。

如此一来,在已经拥有华夏幸福和维信诺两个核心产业后,王文学与其背着玉龙股份、ST宏盛负重前行,还不如套现离场,将资源更加集中于核心产业。

八、华夏幸福的病因

今年二月份,在华夏幸福的一次内部会议上,王文学反思,华夏幸福当前的困境进行归因,认为有外部冲击的严重影响,但核心还是内部原因造成。

王文学归纳出四点原因,第一是错误研判了环京的房地产形势,投资过于集中;第二是新拓区域尚在培育中,效果不及预期;第三是前期扩张激进,管理不够精细;第四是多轮疫情冲击使经营困境雪上加霜。“最近一段时间,我不断深刻反省,认识了突出问题是在公司取得成功后个人有所膨胀。虽然以未来美好愿景作为公司计划实施的基本依据,但部分管控工作没有做到位,这也是出现今天这个局面的重要原因。”在第三点原因中,他着重强调。

这里面既有监管的原因:三道红线“压顶”,迫于压力,不仅仅是华夏幸福,各大房地产商都放缓拿地节奏,华夏幸福土地储备中三四线城市占比75%,环京地区占比52%,去化难度偏高。

有他自身的原因:集中度过高,华夏幸福起步于河北廊坊,环京区域是其最主要的业务布局,成于斯,亦毁于斯——2016年,得益于环京房价猛涨,快速拿地的华夏幸福销售额突破千亿元,是全国少有的区域性千亿房企。但近年在“房住不炒”的调控政策下,环京房价下跌。如河北霸州市的高档住宅孔雀城,单价已从最高时的1.8万/平方米,降到了8500元/平方米-9500元/平方米。环京受限致使华夏幸福的房地产销售4年减少1000亿元,同时还影响了产业新城的回款。

更重要的是他本身商业模式的限制,“园区+地产”是华夏幸福独特的经营模式,也是长短结合的运营模式——短做房地产,长做工业园区,以短养长。产业新城模式是华夏幸福的主要利润增长点,但园区回款周期长,在产业园真正投产以前,政府不会真正实质性“买单”。这个账期至少是2-3年。而当下河北疫情严重,销售去化速度不理想,加之各地财政本就紧张,以房养园的模式势必将华夏幸福带入资金链紧张中,稍有不慎,极易恶性循环。

这个模式也是双刃剑,现在公司遇到了困难,我们都是看到的其不好的一面,这个模式也有其好的一面。

华夏幸福和政府签订的PPP协议具有排他性,以及一二级开发联动的业务,所以在园区拿地方面会有相比于其他任何房企绝对的优势(虽然名义上都是统一走招拍挂程序,价高者得。但园区是华夏幸福自己规划,哪块地值多少钱没人会比华夏幸福更清楚,价低可以拍下来自己开发销售,如果高溢价完全可以让给其他友商,而友商的拍地款会进入政府财政池,最终又会成为政府园区开发的支付款再次回到华夏幸福手里。另外,没有任何一家企业敢于在园区内跟华夏幸福竞争叫板,毕竟从规划到建设都是华夏幸福一手运作,随便控制一下一级开发节奏,小企业分分钟会被拖垮,大企业也会承担更长的时间成本。),由于华夏幸福模式的特殊性,也并不需要像其他房企一样囤积大量的土地(很多政府的财政收入里土地收入一直维持在50%左右,在一些落后低税收地区土地收入占比更大,政府是否有钱给华夏幸福结算费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卖出了多少地。华夏幸福作为政府的大债主,政府结算时候也更倾向于用土地去顶账,所以对政府的应收款项也可以理解为华夏幸福另类的土地储备),在面对变化莫测的房地产政策上,这点优势显得尤为重要,地产牛市可以快速换成地去开发享受高额利润,地产熊市可以继续等待着应收款慢慢结算成现金。华夏幸福销售额排在第九,却是TOP20里房企中土地储备最少的。

华夏幸福和地方政府签订的PPP协议中,开发面积少则几平方公里,多则上百平方公里,时间少则十几年,多则半个世纪。如果一个区域开发成功,那么后期能在很少投入的情况下源源不断的产生持续收入。可以这么理解,类似于种树,前期土地整理、施肥、浇水、打药等精心照顾,全是投入项,后期果树长大了,只需要简单照顾,每年就能源源不断地带来非常可观的收入。

九、华夏幸福的明天

虽然华夏幸福现在遇到了困难,但是华夏幸福的基本盘还是不错的,环京资产也很优秀,目前只不过是前期扩张太大,政策影响下的暂时性缺血。

上次我们提到老王的一个优点就是好学,老王还有两个优点,一个是务实和有人情味。

下面摘录了一些2月2日王文学内部讲话的片段:

“内外因素综合作用下,公司债务偿付问题爆发,2021年到期需偿付金额高达千亿元,但截至1月末,公司货币现金仅有240亿元,且基本上都是受限资金。新增融资又全面受阻,业务现金流根本无法覆盖偿付需求。可注入的资金,基本枯竭。危机由此触发,这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如果有序经营,现状是连利息和工资都发不了了,你怎么能够跟人家谈展期。”违约已经不可避免,接下来的核心工作是跟银行谈展期,有序经营是化解方案的前提,在未来有序经营的前提下,优先保障员工利益。”

“是靠理想驱动的,前面是诚意正心干好产业新城的。华夏幸福从1998年4月20日拿到第一块地到今年,已经干了二十三四年,干过很多事,也凝聚了很多团队。但现在,我也不跟大家讲理想,也别讲情怀,咱们就讲讲哥们义气。困难确确实实是存在的。那么面对困难,大家可以选择离开,并不是说开完会,大家举手一鼓掌,完了之后好好干。都是理性的人,经济的人,这是一切问题的假设,别唱高调。”

“大家有的还要养家糊口,有的还要新的事业追求,这个跟道德无关,不是说你对老王就不好。第二句话我也会说了,大家离开没问题,这是一个双方自愿的选择,你们是职业经理人,我是职业企业家,我们互相都要表现出来职业水平。”

“话虽如此,把职业去掉,我还是希望那些还能讲点义气的弟兄们留下来,帮助我帮助企业。风险“最后一定要化解”,过程中,在廊坊战斗过的弟兄们都是值得骄傲的。将来你人生当中,可以吹吹牛逼,说我们目睹了、看到了老王不行的时候,我个人怎么干的。”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王文学还要保障员工公司。一方面显示了他很有人情味,另一方面,人才稳住了,企业才有明天,老王想的很清楚,发言很务实。

目前华夏幸福处于初级阶段:产业新城还在陆续开发中,产业新城还在全国乃至全球复制中,百城里达到后期运营管理的还只有固安一家,华夏幸福未来的路还很长,应收账款依然会继续猛增,近几年还会保持着重资产,高负债,依然离不开房地产的现金流支撑,依然需要庞大的资金。

短期来看,依靠“举债”已经行不通,依靠自有资金或销售回款更是无从谈起,当下,引入战略投资者和基石投资人是当务之急,算得上是“近水”。有消息传华夏幸福可能会引入中国平安作为基石投资者、华润集团作为股权投资者,以此提供资金和债券市场融资等方面的支持。逻辑便在于此。而中国平安本就是华夏幸福第二大股东。

中国平安在业内有“吸血鬼”之称,是否真会锦上添花,未曾可知,目前华夏幸福和中国平安的谈判正在进行当中,另外得益于业务模式,河北省政府亦适时介入,伸以援助之手。给予有条件的财务援助。

据多位接近华夏幸福的人士透露,从2020年12月初,华夏幸福的股东和高管就开始商议方案,主要从两个方向考量。第一,将部分商办重资产转让给二股东平安,将积压的资金替换出来用来偿债;第二,将部分三四线产业新城项目全部或部分权益转让。

华夏幸福最终还是会软着陆的,华夏幸福毕竟掌握了大量的资产,而这些资产多数属于优质资产。需要的只是时间,但是如何熬过时间,就需要华夏幸福的管理层动一动脑筋了。

华夏幸福大体上可能按照下面的路径“三步走”:一是资产的重组,债委会的成立就是为了资产重组的一目标,二是业务的调整。出售部分重资产业务,做大重点园区和核心业务,轻装简行。三是进行内部组织人员的调整,做更大的改革。

长远来看,宏观经济以及房地产行情已变,华夏幸福深入进行一番“改头换面”,一定能继续在房地产市场中占有一席之地。